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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九子奪嫡 之 十四爺的邊關大勝

第二十六章:十四爺的邊關大勝

大漠的風如刀,卷著砂石撕向營帳。邊關城頭上火光映天,戰鼓四面齊鳴。

十四阿哥胤禵策馬立在前軍,黑甲在寒夜裡宛如一座鐵塔。他的眼神冷得像刀,又亮得像火。

「傳令——正面突入!左翼包抄!今夜若不破敵,我胤禵無顏再見皇阿瑪!」聲震三軍。

敵軍在月光下如黑潮翻湧,大營外火箭如雨。

十四爺揮刀直衝入最險之處。馬蹄踏過血泥,寒鐵長刀一擊破開敵陣。他的每一次揮斬都狠準如訓練場,但眼神卻是燃燒著的——他不是為戰功,而是為證明。

證明自己,比所有兄弟都更配為康熙征戰四方。

比任何人,更能讓皇父放心。

旁邊的將軍福嶽大喊:「十四爺!敵軍後營火勢起!」

十四爺側目一看,那是他前日秘密派出的輕騎已成功縱火。

胤禵冷聲道:「時候到了。」

他右手一揮,八千鐵騎如黑雲壓城般從山坡上呼嘯衝下,鼓聲震破夜空。

敵軍指揮使未及反應,後營已陷,糧草燃為火海。

「擊!」十四爺怒喝。

這一刻,他如同北境的戰神,將敵軍從正面到側翼完全撕開。

大捷之勢,如山崩雷裂。

不到兩刻鐘,邊關以北的敵營已全面潰散。

翌日破曉,營地烽火未盡,十四爺親筆寫下捷報。

墨跡未乾,他就站在風中朗聲道:「此戰能捷,靠的不是我胤禵,是我朝之軍威,是皇阿瑪多年訓兵之功!奏章上——將士功名一一具列,不可使有勞者不報。」

傳令官一怔,旋即跪地領命。

十四爺的軍名從此更加響亮。

他的下屬愛他,因他賞功不吝;朝中人卻更忌他,因他戰功太盛。

夜裡,他獨坐營帳,望著燭火淡淡自語:「皇阿瑪……您會因我立功而喜?還是因我功高而疑?」

他的眉頭皺得深,像壓著千斤。

在軍中,他能指揮萬馬奔騰;在朝中,他卻連一絲皇父的心都猜不透。

捷報傳抵京城,康熙正在乾清宮閱折。

當看到「十四阿哥大破敵軍」字眼時,他眉宇間難得浮出笑意。

「這孩子……還是本朝最能打的。」

張廷玉在旁附和:「十四爺確是真將才。」

康熙卻忽然收住笑:「將才太盛……未必是福。」

張廷玉暗覺心驚,不敢多言。

這時,一名小太監腳步輕巧地上前,恭敬道:「皇上,八爺黨近日對十四爺邊功頗多議論。有人說……十四爺勝得太快,恐非偶然。」

康熙冷哼一聲:「八爺的話,近來朕一句都不想聽。」

語氣冰冷,像要將雪都凍住。

張廷玉想說什麼,卻終究忍住,他知道,康熙不是不懂十四爺的忠心,而是此時朝堂風聲極亂。

太子廢立不定,八爺黨名滿天下。

十四爺這一場大捷,反倒像是風口上的利刃。

稍不慎,就會割傷自己。

同一夜,八阿哥府燈火通明。

九阿哥胤禟敲著桌面:「十四弟這一勝……朝中都議論紛紛。」

十阿哥皺眉:「他向來蠻勇,倒也不出奇。」

九阿哥冷笑:「不。他是靠軍功奠勢。若皇上心裡真的有所偏向……

八阿哥胤禩淡淡伸手制止。

「九弟,你太急了。」

他起身,慢慢走到窗前,望著宮城方向的冬月:「十四弟這一勝,不是我們的禍,也是我們的機。」

九阿哥挑眉:「怎麼說?」

胤禩道:「功太盛者,必疑。皇父不會讓一個以武立威的兒子,在朝堂亂世時獨自坐大。」

他轉過身,眼底透著幽深的算計。

「我們不必動手,只需看著——十四弟的鋒芒,自會刺痛皇父。」

九阿哥倒吸一口涼氣。

十阿哥卻不禁低聲喃喃:「那……十四弟不是要倒霉?」

八阿哥笑了,笑容卻如冰:「皇父尚在,誰敢倒霉?但皇父若要壓他,那我們,便能抓住新的風向。」

深夜。

康熙一人站在御花園的雪地裡,手持鳴鏑弓。

他拉滿弓,一箭射入遠處雪松,鏑聲尖銳,回音在空寒的夜裡顫抖。

蘇培盛在一旁跪伏,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康熙收弓,問:「十四阿哥的捷報,滿朝議論如何?」

蘇培盛低聲回道:「大多稱頌。但……也有人說十四爺領軍久,不宜再加兵權。」

康熙眼中閃過一絲陰影。

「果然……話已開始了。」

沉默許久,他緩緩道:「傳朕旨意——十四阿哥立功甚大,但邊關情勢已穩,暫調回京述職。」

蘇培盛伏地領旨。

康熙負手立雪,長歎一聲:「朕的兒子們……太強的,不能用;太弱的,不堪用。這天下……誰來替朕守?」

寒風帶走了他的聲音。

十四爺得旨返京那日,天邊雪雲壓得極低。

軍士們跪滿道旁,哭聲此起彼落:「十四爺不可走!主帥一走,邊防必亂啊!」

「求主子留任!」

胤禵縱馬緩緩而行,臉上卻沒有半點得意。

他知道皇命不可違。

但心裡……卻第一次生出不安。

「若皇阿瑪信我……為何要召我回京?」

他的拳頭在鐵手套中悄悄握緊。

那一刻,他不知道,迎接他的不是賞功,而是一場更大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