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雪中孤影 之 白鶴歸空

第五章：白鶴歸空

光陰倏忽，轉瞬五十年矣。余老於山中，鬢白如雪。林間松聲不改，唯人事如夢。

每至冬日初雪，余輒思川端。昔日所書《雪中孤影》之卷，早已泛黃，字跡淡若煙。然每翻一頁，心猶有震。其筆中所載，非人間之情，而天地之息。

今晨雪深，寺僧掃階，忽拾一紙鶴於檐下。紙已陳舊，然翅上仍見墨痕兩行：「願化為雪，無聲歸空。」

余知此物非凡，遂捧於掌心。微風拂過，紙鶴竟徐徐振翼，飄然升空。

余目送之，見其飛入雲端，漸化為光。光影之間，似見一人影，立於蒼茫雪原，衣袂輕舉，神情安然。

余心忽悟，彼之所求，非名、非情、非生死，乃「靜」也。

靜者，萬物之歸。

余返室焚香，展紙欲書，筆未下而淚先落。燈火搖曳，似聞遠鐘三響。

風入窗，雪片飛入卷上，融為一點清水。

余遂題終句曰： 「若問川端何處去，白鶴一聲入雲間。」

燈滅。

雪無聲。

唯有書卷輕合，如夢之息。

 《雪中孤影》故事至此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