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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九子奪嫡 之 八皇爺逼宮

第五章 八皇爺逼宮——黨羽怒潮

太子再廢後的第三日,京城風聲已如刀割。

從翰林院到六部衙門、從城門哨所到酒肆市井,每個人都在討論同一件事:皇位誰屬?

太子被廢,康熙遲遲不立新儲,這讓整個王朝如無主之舟。

而在這動盪之中,發展最快、聲勢最強的,莫過於——八爺黨。

八爺胤禩的府邸,日夜賓客如雲。

一日之中,竟有二十餘名朝臣求見,或稱病謝官、或請示動向、或暗示願附。

胤禩端坐正堂,神色平靜,彷彿所有混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戶部尚書李紱低聲道:當今太子再廢,朝局無主,陛下遲遲不立儲。臣等……不敢妄議,只望有人能安定天下。

言外之意,已極明顯。

胤禩含笑,聲如春風:國家以宗社為重。胤禩為人子,只願分憂,不敢奢求。

話說得謙遜,但誰都聽得出他的野心。

眾臣離去後,胤禩望著廊外紛飛的雪,低聲對九弟胤禟說:時機已到。只等父皇再露一絲遲疑……”

他輕輕抬起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圈。

“……我們就該替父皇,確立一位天下之主。

康熙日益覺察到異樣。

某日早朝後,有三名大臣聯名進言:皇上,太子再廢,天下震動。望陛下早立儲君,以安民心。

康熙眉頭一沉:這是朕之家事,輪得到爾等逼朕?

三人頓時跪下,汗流如雨。

但康熙回宮後,夜裡又收到另一封密摺——仍是催促立儲。

蘇培盛跪在旁,低聲道:皇上,似乎……有人在背後推動。

康熙冷笑:朕看得很清楚,是八爺。

他閉上眼,語氣寒如冰刃:他已經越界了。

胤禩知道自己太張揚,多少會引起皇帝警惕,因此他決定——把四爺推到前面。

這晚,胤禩邀請多名重臣赴宴,席間刻意半醉,說:兄弟之中,四哥品行最正,不黨不結。若說皇上心中信誰……怕也只有四哥了。

眾臣面面相覷。

他們明白八爺之意試探皇帝是否意欲立四爺。

有人當場附和:若四爺入儲,天下必安。

當晚,這番言論便被不慎傳到了康熙耳中。

康熙震怒:朕何時說過這話?!八爺竟敢假朕之口,惑亂朝綱!

與八爺府的喧鬧相比,四爺胤禛的府邸依舊如深潭無波。

那晚,年羹堯闖入書房,急道:主子!京中在傳皇上欲立四爺。是八爺在放話!

胤禛放下茶盞,只淡淡一聲:我知道。

主子不急嗎?這是要逼皇上對您生疑!

胤禛看著燭火,目光平靜得駭人:八哥想把我推到陽光下,好讓我曬傷……卻忘了,真正的獵人,是藏在暗處的。

他起身,負手而立:越是這時,我越不能動。

年羹堯不解:那我們該怎麼辦?

胤禛微笑,卻帶著鋒芒:等。等八哥走得更遠。

逼宮之風越演越烈,甚至有大臣直言:若陛下不立儲,恐大清危矣!

康熙一怒之下,下令:凡結黨逼朕立儲者,皆降革!

朝堂一片震動。

八爺黨羽被打得措手不及。

康熙更在御前怒斥:一日不立儲君,乃朕之決斷!誰敢越雷池一步,朕必讓他付出代價!

迫于皇威,逼宮之聲瞬息沉寂。

但胤禩只是冷笑:父皇的怒火,不過是為了掩飾他的猶疑。

他合上手中名冊,目光幽深。

太子再廢,皇位終須有人承。

這一夜,京城風雪大作。

八爺府燈火透亮,胤禩與黨羽謀劃新一輪布局。

九、十兩位皇子以為大局在握,頻頻向兄長敬酒。

咸安宮沉沉冷寂,前太子胤礽抱膝於窗下,眼神空洞。

是他們害我……我不會饒過任何人……”

乾清宮內,康熙伏案寫字,字如劍鋒:奪嫡風起,須鎮之以雷霆。

而四爺府裡,燈火幽暗。

胤禛摘下手中的玉扳指,放在案上,像是放下了一個前塵身份。

他喃喃一句:大局方開。

風雪敲窗,如戰鼓低鳴。

九子奪嫡的棋局,終於從暗流,走成暴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