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月照曼卿 之 石延年
石延年(994—1041),字曼卿,北宋宋州宋城(今河南商丘)人,一說祖籍幽州。北宋著名文學家、詩人、書法家,也是宋初文壇極具個性的人物。
他少年即負才名,文章豪放,詩歌雄健,書法遒勁,被譽為宋初最具風骨的文士之一。然而,他一生仕途並不順遂,屢遭挫折,卻始終不改其剛直率真的性情。
石延年喜飲酒,好交天下豪傑,狂放不羈,留下許多膾炙人口的逸事,因此有「酒狂曼卿」之稱。然而,在豪放外表之下,卻藏著一顆憂國憂民之心。面對西北邊患,他關心國防;面對朝政得失,他敢言直諫;面對人生際遇,他以詩酒自遣,卻始終不曾放棄心中的理想。
他與范仲淹、歐陽修、梅堯臣等名士交往甚深,共同開啟了北宋文學的新氣象。後世更流傳他續對李賀名句「天若有情天亦老」為「月如無恨月長圓」,雖未必有確切史證,卻因意境高遠,被譽為千古絕對,也使「月」成為後人追憶石曼卿的重要象徵。
石延年四十八歲病逝,人生雖短,卻以詩文、書法、人格與風骨,在北宋文壇留下難以磨滅的光彩。
本書《月照曼卿》,便是以他的生命歷程為經,以北宋初年的時代風雲為緯,描寫一位文人的理想、豪情、失意與堅守。
人生若月,有圓有缺;士人如松,歷雪彌青。
中國歷代文人之中,有人以文章立天下,有人以功業傳千秋;亦有人功名未竟,卻以人格照耀後世。石延年,正是其中之一。
他的名字,不若李白、杜甫那般婦孺皆知,也不像蘇軾、辛棄疾那樣名震古今。然而,每當翻閱宋人的詩文與筆記,總能看見一位身影:或把酒高歌,或揮毫疾書,或直言朝政,或策論邊防;一襲青衫,一身傲骨,笑看功名,胸懷天下。
他狂,卻不是放縱;他醉,卻不是迷失;他傲,卻不是自滿。
他的狂,是不願向權勢低頭;他的醉,是借酒澆去胸中不平;他的傲,是讀書人守護道義的最後尊嚴。
北宋,是一個文治鼎盛的時代,也是理想與現實不斷碰撞的時代。朝堂之上,新舊政見交鋒;邊塞之外,烽煙未息;士人胸中,既有濟世之志,也有懷才不遇之悲。石延年正生活在這樣一個充滿希望與矛盾的年代。
本小說並非史傳,而是一部歷史故事。凡涉及年代、人物與重大事件,多依據史籍記載;至於人物對話、內心情感、部分情節,則以文學筆法加以鋪陳,期能讓讀者更貼近那個時代,感受一位文人如何在詩酒之間尋找生命的答案,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守護自己的風骨。
小說以「月」為主意象。
月照山河,也照人心。
少年時,它照見滿懷壯志;失意時,它照見孤影獨酌;邊關時,它照見萬里烽煙;暮年時,它仍靜靜懸於天際,不因人世榮辱而改變光華。
而石曼卿的一生,也如一輪明月。雖有陰晴圓缺,卻始終皎潔。
願讀者翻閱此書之時,不僅認識一位北宋文豪,更能看見一個讀書人如何以一生踐行「風骨」二字;也願在月色之下,我們依然能聽見那位千年前詩人的笑聲,聞見酒香,讀見文章,並相信:真正能照亮後世的,從來不是權位與富貴,而是人格、學問與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