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三千年側影 之 洪秀全

第三十六章：洪秀全

天，不是原來的天。

他說。

不是比喻，也不是想像，而是確信。

他看過那個世界。

不是用眼，而是在某種更深的地方。

一個完全不同的秩序，沒有舊的名字，沒有舊的規則。

只有應該存在的樣子。

他回來。

帶著這個看見。

不是懷疑，而是宣告。

有人笑。

說這不可能，說世界不是這樣運作。

他沒有爭。

因為對他來說那已經不是「可能」的問題。

而是必須。

人開始聚集。

不是因為理解而是因為現實已經太難承受。

如果原來的世界走不下去，那麼另一個世界即使陌生，也值得一試。

他給名字。

給位置，給規則，給一種全新的排列方式。

舊的東西，被推開。

不是一點一點，而是整體。

像把整個世界，翻過來。

一開始，很亮。

因為一切都是新的。

沒有舊的重量，沒有長久的慣性。

但時間一久問題出現。

不是敵人，而是內部。

人還是人。

帶著原來的慾望，原來的恐懼，進入這個新的世界。

他開始改。

越來越嚴，越來越直。

因為他相信只要夠純，世界就能成立。

但世界，不只靠純。

還有複雜，還有妥協，還有那些無法完全控制的東西。

裂縫出現。

不是從外面，而是從裡面。

他站在高處。

看著這一切。

沒有退。

因為他已經走太遠。

退，就等於否認一切。

他不能。

戰還在。

城在變，人也在變。

那個他看見的世界越來越遠。

不是不存在，而是無法落地。

最後，聲音慢慢消失。

不是一瞬間，而是一點一點。

像光退去。

他仍然相信。

直到最後一刻。

因為對他來說那不是夢。

只是沒有在這個世界實現。